2021-06-29 15:08:19 來源:shipbao好 責任編輯:湯立斌
核心提示:賴特認為美國缺乏全國統籌計劃,導致一場疫情在全國變成了多場疫情,人們因種族、年齡和地域不同而過着不同的生活。

shipbao好6月29日報道 美國《華盛頓郵報》網站6月4日發表題為《美國為何未能控制疫情》的文章,作者是卡洛斯·洛薩達,文章介紹了勞倫斯·賴特在書中探討了美國抗疫中錯失的機會與嚴重失誤。全文摘編如下:

勞倫斯·賴特的《瘟疫之年:新冠疫情中的美國》很難讀懂,他以紀實文學的方式講述美國科研人員、醫生、政壇人士和公民如何艱難面對新冠疫情;還有他2020年4月出版的小説《十月的終結》,基本上也是同樣的主題。

在我努力通讀《瘟疫之年》時,賴特之前出版的一本書常常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塔影蜃樓》(又譯《末日巨塔》)。那是一本嫺熟講述“9·11”事件來龍去脈的作品,以襲擊事件為高潮。那一次,也有大量威脅被忽視,專家靠邊站,而直到不可估量的災難降臨時我們才採取行動。賴特在2006年出版的這本書中寫道:“這個新威脅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無人正視。它極其異乎尋常、極其原始落後而且具有異域特色。”那是一場看似無法想象的災禍,“打破了美國人自認置身現代與技術的信心,粉碎了他們不再經歷野蠻歷史場景的理想”。

《瘟疫之年》未達到《塔影蜃樓》的高度——沒幾本書能達到,但是新冠全球大流行就是那種野蠻歷史場景,甚至是更致命的威脅,美國本來可以未雨綢繆,做好更周全的準備。賴特的新書極為詳細地列舉了政府錯失了防止事態如此失控的機會。他寫道:“肯定會死很多萬人,但是也許不是幾十萬人。”這就是死亡人數又多了一個“0”的故事。

總統“蓄意破壞”

有警告,甚至有指導手冊。賴特描述了奧巴馬政府長達69頁的《及早應對高危新發傳染病威脅與生物事件手冊》,在總統權力交接時留給唐納德·特朗普新團隊,預告一旦出現疫情或生物武器襲擊,各機構應如何反應。賴特還提到了“赤色傳染”演習:2019年由特朗普政府的衞生與公共服務部牽頭,五角大樓、國家安全委員會、各大醫院、衞生保健組織及十幾個州政府共同參加的一次演習。那次演習假設遊客在一次旅行期間感染了一種新型流感並迅速傳遍全球。由於沒有疫苗,近60萬美國人很快死亡。賴特強調,它“詭異地預測了將要發生的事情”,但是卻未進行改革。

賴特寫道:美國幸運地享有世界級醫療和研究機構以及強大的製藥工業,本來可能非常有力地應對一場疫情,或至少解決演習暴露出的一些問題。但是,三大因素對我們不利:首先,美國當局花了太長時間才搞清整個威脅。其次,疾控中心未能及時研發出有效的檢測盒,賴特哀嘆:“也許是一個非常驕傲的機構的史上最低谷。”第三,口罩從公共衞生措施轉變為文化和政治大戰,即美國總統急於發動的一場戰爭。

賴特解釋:“總統不戴口罩的形象令他的支持者振奮。”儘管賴特稱讚這位前總統實行旅行限制令並推動疫苗研發的“曲速”行動,但是對於特朗普嘲笑戴口罩,他稱他為“蓄意破壞者”;對於特朗普繼續舉行競選集會並在白宮召開多人蔘加的任命最高法院新上任大法官埃米·科尼·巴雷特的活動,賴特稱他是“超級傳播者”。

國家衞生研究院的安東尼·福奇告訴賴特:“政治分歧不易形成一致對敵的協調合作行動。”這話意味深長。缺乏這種應對措施,可選擇的措施就很有限。美國應對新冠疫情的權衡取捨——是支持全國封禁還是避免經濟衰退——幾乎不可避免。我們自己造成的。

病毒沒有改變我們。它只是加速了已經發生的變化。

賴特回顧了難忘的歷史背景——一個世紀前流感大暴發期間,舊金山成立了反口罩聯盟,説明世界上其實沒什麼新鮮事兒;甚至列舉了參考文獻,提醒讀者別忘了(喬萬尼·)薄伽丘的《十日談》講述的佛羅倫薩10個朋友在瘟疫年代居家隔離的故事。他也提到了我們這個時代的一些英雄人物。

官員知而不為

《瘟疫之年》的大部分內容是通過特朗普的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博明(馬修·波廷傑)的經歷講述的。2020年1月他就認為此次疫情是一場重大危機。然而,博明沉迷於特朗普政府官員典型的出爾反爾的哀嘆——這次我會辭職,不,也許是下次。博明最令人難忘的時刻就是他2020年3月向他的兄弟承認:政府為醫務人員配置保護設備的措施太晚了。他説:“我盡了全力,援助就在路上,但也許來不及了——那麼,就請撕開牀單,改造成實驗室防護服……如果沒有別的辦法,那就用文胸包住臉當口罩用吧。”

通常,政府官員知道該做什麼,但是仍然很少去做。賴特回憶:“特別工作組成員都明白危機的嚴重性;他們孜孜不倦,每個工作日都要開會,週末開電話會議。真正的問題在於政府根本未採取控制疫情必須採取的措施。”政府拒絕管理。

當高級官員介入時,他們的執行方式往往很不正式。賴特細述了白宮新冠疫情特別工作組協調員德博拉·伯克斯長途跋涉跟隨流行病學家伊魯姆·扎伊迪,“行程25000英里,八次橫穿全國,走訪了43個州”,與政治人物、衞生官員和醫院管理人員會面。賴特指出:“她是唯一這樣做的聯邦官員。”

會吸取教訓嗎

賴特認為缺乏全國統籌計劃,導致一場疫情在全國變成了多場疫情,人們因種族、年齡和地域不同而過着不同的生活。(他認為:“人們不禁要問:如果病逝者更年輕、白人更多、更富裕,國家會如何應對。”)

雖然賴特對疫情起源的實驗室泄漏論持開放態度,但是他指出了未來面臨的重大挑戰,無論疫情緣何而起。他寫道,如果新冠病毒在自然界進化,那麼我們應“預料疫情將反覆出現”,因為人類與動物有各種新的交互方式。

正是這場疫情以另一種方式引發了令人難以回答的“9·11”式的問題。我們會提出適當的問題並吸取應有的教訓嗎?抑或,想着疫情結束勝利在望,我們已經開始把難以想象的結果(迄今已有60萬美國人死亡)視為可以接受嗎?

戲劇製作人喬丹·羅思告訴賴特:“當你看到難以理解,而且因為難以理解所以你拒絕接受的事情展現在眼前時,那是一種欲罷不能的體驗。你腦子裏全是它,放不下,你説‘好吧,我懂了——但也就那樣吧’。然後難以理解的事情就過去了。你還會這樣。週而復始,陷入更多難以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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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之年:新冠疫情中的美國》一書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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